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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垣略显烦闷地啧了声,转了个弯绕进一个高档公寓。
因为凌飞弈他爸的多管闲事,他的身边多了个勉强凑活的小弟。
“曾教授,我儿子还在家等我做饭呢。”
郁垣停好车后听到这么一道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猛地停下了脚步,太阳穴突突地疼,他略显神经质的曲起右手食指将关节搭在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声音嘛,全世界七十亿人怎么可能有七十亿种声音呢。
不可控制的,耳边似乎出现了幻听,在那个黑色的医院里或许是白色的吧十五岁的少年不情不愿地被打上了有心理疾病的标签,正在等待心理医生的问诊。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病,所以每次孙医生问诊时,他便摆出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企图混过去。他会大方地向他爸,他哥,他继母承认,我有病,但心里却不屑,明明是我爸我哥我继母有病,明明这个家早就容不下第四个人,却还营造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不想陪你们演,不想当一个傻子,却被他们认为我不正常。
那怎样是正常的,以你们认为的正常的方式活下去,每个人都没有色彩地穿插在黑灰色的城市吗。
一帘之外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将十五岁的少年吵醒,他正想掀开帘子给这几个小屁孩一个教训,下一秒这些烦躁的声音就消失了。
接下来是一道清冽中透着点温柔的声音。
“你们知道吗,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人。因为爸爸妈妈太爱你们了,所以才赋予你们特殊的能力。你们只要想嘲笑你们的人都没有你们厉害,是不是觉得这些人就会像小老鼠一样可爱了呢?”
“有着污染的记忆是一种永远的毒药。所以我们都忘掉好不好?”
郁垣抿着唇一言不发,和孙医生交流的时候貌似无意地问了句隔壁帘子后的是谁。孙医生对他这样转移话题的行为感到无奈,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郁垣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下,“我只是觉得隔壁太吵了而已。”
孙医生观察了他一会,摇头笑道,“他是我朋友,来这边帮忙照顾特殊性别的小朋友们的。”
至于什么叫特殊性别,郁垣没兴趣深究。
后来,他每次提前来医院不是因为想通了,而是想听那个人的天真发言。他不承认自己被这道帘子后的声音吸引了。可这番行为是在有悖他的行事准则,于是冠冕堂皇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个人声音好听,可以让我睡个好觉。
但其实,郁垣根本没睡过。每次都将脑袋枕在胳膊上,光亮透过帘子照在他的侧脸上,他就这样充当着黑暗里不为人知的听众,或者叫做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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