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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早上,他有一场海格姆森的资产评估会,崔月隐走出办公室时,突然对身后的秘书说:“给我一颗药。”
“什么?”跟在他身后的女秘书有点惊讶地询问。
“随便什么,我知道你在吃药。”
女秘书错愕地看着他,不太能反应过来,崔月隐却已经失去耐心,他几步走过去,有些粗暴地拉开她的抽屉,帕罗西汀、舍曲林、奥沙西泮、阿德拉、米那普仑……一抽屉的药瓶暴露在众人眼前,女秘书的脸色变得惨白。
崔月隐辨认了一下上面的标识,倒出几颗吞进喉咙里,他脚步极快地向会议室走去,身后震惊的人群连忙跟上。
两个多小时的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快到尾声时,孙思接了个电话,进来在他耳边说:“桑娅刚刚去和HR见了面,恐怕她很快就要去见律师了。”
崔月隐提前结束了会议,他起身向办公室走去,孙思跟在他身后:“先生,我们要尽快和她签订保密协议,侵犯医疗隐私、精神虐待----在现在这个海格姆森并购案的关键时期,等她和律师谈过,知道她能期待一笔至少百万英镑的赔偿金时,我们的公关恐怕就要有得忙了。”
“让她来办公室见我。”
崔月隐神情冷漠,缺乏情绪。
女秘书进来时有些强做镇定地警惕,崔月隐站在办公椅后看向她:“克里希南小姐,请坐。”
“我刚刚来伦敦时,收到了这里每一位高级职员的资料,我记得你的求职信里写,你想加入崔氏海油集团,是因为它的CEO。”
“是,我在中学的时候,在一本全球商业女性的杂志采访稿里看到了蕴石夫人的报道,一位石油集团的女性CEO,后来大学的时候她来我们学校发表过演讲,我记得她关于人生要追求使命和感召的那段话……”桑娅.克里希南不自觉说得太多,她有些焦虑地停下来。
“她一生都对海洋和石油很痴迷,去年冬天,她告诉我,她最后的心愿就是看一眼海格姆森在北冰洋的一座钻井平台。”
崔月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他微微笑了一下:“你一定觉得我是她的儿子。”
“您有她的姓氏,我一直听说她的丈夫和孩子都随她姓。”
“我是她的养子。更准确一点说,我就像王位继承战中站在旁边的那个表亲,理当只有鼓掌和观战的权利,你是一个印度裔的女性,在伦敦的职场里,你应该很熟悉这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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