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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要留下他一手手臂那么简单了,薛钰的言下之意,分明是想要了他的命!
他说的没错,即便是他死在了永城侯府,圣上也不会动他分毫,他有恃无恐,杀了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早上他分明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大约除了圣上和太子,他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他区区一个侯府庶子,他只怕从未留意过。
可如今却准确无误地说出他的身份,看来是早就派人打探过了。
今晚怕也是特地在这里等他,只是他怎么料定他今晚会来?
薛钰迎上他困惑的目光,嗤了一声,许是不想让他死得稀里糊涂,竟大发慈悲地替他解惑:“今早东市坊口,三少爷亲口对着我的侍妾说,要她等你。过了今晚,她就是我的人了,你既要带她走,当然是不会等过今晚了。夜半三更也不成,眼下刚入夜,我琢磨着,该是这个时辰。”
“听说三少爷轻功了得,”他一抬眸,眼里浮了点促狭笑意:“倒的确有点三脚猫的功夫。”
“说吧,想怎么死。”他垂眸抚弄着手上的袖箭,十指白皙修长,指尖缓缓扣上机括,只消轻轻一按,箭即发出,立时便能要了人的性命。
手中明明是杀人利器,他却像是在轻抚琴弦,姿态优雅、赏心悦目至极。
反倒更令人觉得可怖。
薛钰吹了声口哨。
被铁栏圈禁的祁迹忽然又开始变得躁动,不断拍打着栏杆,口中发出沉闷的低啸。
杜子陵这才意识到附近还有猛兽。是了,他听说薛钰养了一头雪豹,是咬死过人的!
薛钰仍是笑微微的:“选一个。”
杜子陵额头开始渗出冷汗,缓缓握紧了拳。
却是一旁的赵嘉宁心理防线率先溃败:“薛钰……”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面色惨白,秋水似得眼眸盈了泪,哀哀地看着他道:“你放过他好不好?我求你放过他,你恨的是我,跟他没有关系……”
薛钰慢慢转过头看她:“你叫我什么?”
“薛钰……”赵嘉宁怔了一下,茫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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