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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一用力,从我手中夺过花盆,视线望向后院柴房门前的那棵柏树,道:“那棵树或许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但它的根盘踞在此地,早已和这个地方紧密相连,怎么还能离开?”
他小心翼翼地将兰草的肉质根须盘进花盆里,再在它的周边填上新的陶土,表情看上去没有一丝愤懑。
“所以,想又能如何。”他的语气平静淡漠,毫无波澜,像冬日里被冰封的湖水。
我恍然大悟。
“想又能如何”,这不是对我的反问,这就是答案。
张了张口,我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给予一些可行的、有效的建议。可等我把所有“出路”过一遍脑后发现,就像摩川说的,想又能如何呢?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拥有来去自由的选择权。
抿住双唇,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的对话也到此为止。
盆换完了,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我拍拍手上的灰,穿上衣服准备走人。
“等等。”摩川叫住我,让我在这儿等一会儿。
他转身进了厨房,没多久端着只簸箕出来。里头盛了几只圆滚滚的吊柿子,红橙橙的表皮外头覆着薄薄的霜,模样格外喜人。
“谢礼。”他言简意赅。
“行。”我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上手去接,那簸箕却一下子让开了。
一条雪白的帕子递到我面前,往我沾了灰泥的手指上凑了凑,意思不言而喻。
“讲究。”我扯扯唇角,捏住帕子一端没好气地一扯,揉纸团那么将它捏在掌心里揉搓几下,很快还给了摩川。
摩川盯着那团“花菜”,眉间微微蹙了蹙,但最后还是将其拿了回去。
棉织物柔软的触感从指间轻轻划过,我蜷了蜷手指,忍着痒意没有收手。
下一刻,盛着柿子的簸箕再次端到我面前,这次我终于可以拿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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