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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锦辞这边在连夜离开京郊庄子后,并没有回涂县而是去往洛州。
他没去州府拜会官员,反倒寻了处临洛水的酒肆住下,真正的开始享受起生活来。
每日晨起沿河岸散步,看商船往来、渔舟唱晚,兴致来了便点一壶米酒,就着河鲜慢悠悠喝到日落。
待了半年这才再次启程,东行至兖州时,恰逢秋雨连绵,谷场的麦子发了霉,农户们愁得直掉泪。
江锦辞正雇了牛车游泰山余脉,见此情景便多留了几日。
他用竹篾和油纸做了“便携晒谷棚”,临走前,他把《湿谷保存法》写好,连同当地的土壤样本一起寄回京城。
信里只提了句“兖州秋涝,此法可解民忧”,其余内容全是泰山日观峰的日出盛景。
年末,他在泰山脚下的道观过冬,每日与老道对弈、品茗,手札上一半是棋局批注,一半是梯田开垦的草图。
全都是看山时随手画的,临走前也一并寄给了明轩。
开春后,江锦辞搭了艘漕运船南下,沿运河直达扬州。
此时扬州城正举办花会,他每日穿行在街巷间,看琼花盛放,听评弹小调,累了就找家临河的茶馆歇脚,点一碟烫干丝、一壶碧螺春,能坐一下午。
一日茶楼品茗,巧遇隔壁包厢传来阵阵叹息。
原是几位瓷窑老板正为烧制贡瓷发愁,窑温难以掌控,十窑竟有七八窑出废品,眼看交货期限将至,个个急得嘴角起泡。
江锦辞端着茶盏踱步过去,温声询问缘由。
听罢原委,他随众人亲往瓷窑察看。见窑工们正对着满地支离破碎的瓷片唉声叹气,他俯身拾起片青瓷残片,指尖轻抚过釉面裂痕。
可否借纸笔一用?
他当即席地而坐,就着窑厂余烬在沙地上绘出双孔通风窑的草图,又取来当地常见的紫草、茜根,现场熬制出遇热变色的试温纸。
窑工按他指点改建窑炉,首窑成品便光润如玉,再无异色。
窑主们喜极而泣,非要赠股分红。江锦辞却只拈起一只素胚茶杯:这枚杯胎骨匀停,留作纪念便好。
当夜驿马驰往京城,信匣中除了窑炉改良图与试纸配方,还躺着几片琼花瓣,信笺上添了句闲笔:扬州琼花正当季,焚香赏花时可用此杯。
泛舟南下至越州,他迷上了当地的丝绸,便在蚕农家住了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