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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颁布。”
臣子们退下时,天已微亮。
柴荣没让人跟随,独自走出紫宸殿侧门,站在高高的台基上。冬日的寒风立刻裹上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远处,汴梁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瓦顶覆着薄霜,炊烟开始升起。
这座城,这个国,现在真的是他的了。
不是历史上的柴荣的,是他的。
一个知道未来二十年大致走向,知道这个王朝命数,知道自己身体里埋着一颗定时炸弹的穿越者的。
“陛下。”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御医刘翰,从先帝时就侍奉宫中的老医官,此时跪在门槛内,不敢出来。
柴荣没有回头:“说。”
“您昏睡这两日,臣等三次诊脉。”刘翰的声音在发抖,“脉象弦急而滑,左关尤甚。肝火炽盛,灼伤肺络,加之先天肾元不足,所以才有咯血之症。此病……此病需静养,戒怒戒劳,更不可鞍马劳顿,否则……”
“否则活不过几年?”柴荣替他说了。
刘翰以额触地,不敢答。
柴荣望着远方。晨曦正染红东边的云层,像血漫过绢帛。他知道史实——显德六年,柴荣病逝,年仅三十九岁。留给他的时间,最多只有五年。
五年。
要统一这个四分五裂的天下,要收回燕云十六州,要改革积弊百年的制度,要对付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和心怀鬼胎的“忠臣”。
还要找到赵匡胤,那个注定会黄袍加身的人,把他放在正确的位置——或者,提前解决这个隐患。
风更大了。
柴荣握紧栏杆。木质的纹理硌着掌心,真实而粗糙。他忽然想起在现代读史时,那些关于“如果柴荣不死”的讨论。无数网友在论坛里畅想,如果这位雄主多活十年二十年,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宋,不一样的华夏。
现在这个“如果”落在他肩上。
重得让人窒息。
“刘翰。”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