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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是沉默的、死寂的、横亘在面前的黑色深渊。
小树呆呆地望着那条宽阔的冰河。积雪覆盖了大部分冰面,但靠近岸边的地方,水流冲刷出的薄冰区裸露着,在越来越暗的天光下泛着青黑色的、不祥的光泽。河中心看起来冰层厚实,被厚厚的积雪掩埋,但谁也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远处的对岸,那些黑色的山影在雪雾中时隐时现,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幻影。
“师傅……河……”小树的声音发颤,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绝望。
林建设的头无力地垂在小树肩上,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似乎已经看不见眼前的景象。听到“河”字,他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眼皮,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小树咬着牙,架着师傅,一步一步向着河边挪去。每走一步,冻僵的脚踩在积雪上,都像踩在无数根钢针上,刺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湿透的薄裤紧贴着皮肤,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中迅速结冰,硬邦邦地摩擦着大腿,每一次弯曲膝盖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上半身裹着的夹袄虽然挡了些风,但里面湿透的贴身衣物依旧冰冷刺骨,寒气从四面八方钻进骨头缝里。
终于挪到河边。近看,这条河比远处看时更加宽阔,更加死寂。风吹过冰面,发出空洞的呜咽。岸边的冰层并不均匀,有些地方被水流冲得只剩下薄薄一层透明的冰壳,底下墨绿色的河水缓缓流动,深不见底。
“冰……能走吗?”小树喃喃自语,更像是在问自己。
没有回答。林建设的身体又沉了沉,全部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小树肩上。小树用尽力气撑着他,不让他滑倒。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双腿抖得像风中残叶,眼前阵阵发黑。
必须过去。留在河边只有死路一条。会冻死,或者被那些人追上。
小树的目光沿着河岸逡巡。不能从岸边直接上冰,太薄。他记得老人们说过,冬天过冰河,要找河道平缓、水流不急的地方,最好有石头或树根延伸到冰里的地方,那里的冰通常冻得最结实。
他架着师傅,沿着河岸,吃力地向左侧移动。走了大约十几米,河岸在这里形成一个小的弯道,水流似乎平缓一些。岸边有几块巨大的、被冻在冰里的岩石,冰面从岩石向外延伸,看起来相对平整,积雪也较薄,能看清冰层是乳白色的,带着气泡——这是厚冰的迹象。
就是这里了。
小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他肺部生疼——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一只脚试探着踩上靠近岩石的冰面。
冰面发出轻微的、令人安心的“咯吱”声,很坚实。
他稍稍用力,整个人的重量加上师傅的一部分重量压上去。冰面纹丝不动。
“师傅,我们……我们试试。”小树低声说,不知是在给师傅打气,还是给自己壮胆。
林建设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艰难的呼吸声。
小树定了定神,架着师傅,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上了冰面。冰面很滑,尤其是他光着的、已经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脚,根本踩不稳。他不得不死死抓住师傅,用全身的力量维持着平衡,每一步都挪得心惊胆战,生怕摔倒。摔倒就意味着可能摔裂冰面,或者摔伤爬不起来。
这是一个在封神世界,成了申公豹徒弟后的故事。...
简介能放完,但太少未免有欺诈之嫌,还是看前言吧伪无敌伪无限伪衍生登临额外趁早提醒,怕诸位不看作者说,0号三章一定要跳,差不多等到那俩运转起来了去铺场地时可以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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