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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月霜平静道:“不,我只是想知道,我究竟在做什么。”
“我谢月霜,不在乎忠义仁德,也不在乎礼教规训。我可以追随一个生来命贱的草莽英雄,也可以追随一个意图谋反的乱臣贼子。”谢月霜说,“但我不能追随一个,要将我和我身后的百姓推入万丈深渊的疯子。”
秋无竺看着她,气极反笑,抬起手指着她,点了点头:“好,你很好。”
“来人。”秋无竺沉下脸来,“把她也给我拿下!”
“都给我住手!!”
魏璟一声断喝,将在场所有出鞘的刀刃,行动的拳脚喝止住了。
便是秋无竺都没想到他会出声,她顿了顿,回过头,看着站在门边的魏璟。他半边身子都湿了,紫红色的锦衣贴在身躯上,背后是亮着一簇簇火把的暗夜,衬得那张明艳的脸愈发阴寒。
“四皇子殿下,别被她蛊惑了。”秋无竺冷声开口,“她是想离间你我二人的关系,你若是信了她的胡言乱语,便是正中她的下怀了。”
魏璟突然嗤笑一声,道:“真是胡言乱语吗?”
秋无竺不再开口了,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魏璟瞧着这一双眼,心里某个角落也冷了下去。
“我说怪不得,为什么我节节败退的时候会天降奇兵,如此坚决地拥护我,为我打算,我以为国师是另有所求,却万万没想到,国师要的,不单单只是权力和财富。”魏璟冷眼道,“只是国师未免太过猖狂了。”
“我只问你一句。”魏璟一字一顿道,“宜华现在,究竟是死是活?”
在场众人都没想到魏璟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俱都面露错愕,原本站在帘幕边上的丽贵妃,闻言霎时脸色大变。
秋无竺恢复了冷面:“自然是死了。”
“你还敢撒谎?!”魏璟眉宇一压,眼睛里烧起熊熊怒火,他一把抽出离他最近的禁军腰间佩刀,“琤”一声尖响,亮着寒芒的长刃指向孤影孑立的女国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宜华现在究竟在哪!?”
“四皇子殿下不肯信我,那我还有何话可说?”秋无竺仿佛没看见他手里的剑,连眉梢都没动过,“我所作预言皆为天道本意,我不过是原话传达,越颐宁自己想必也很清楚,天师所习术法皆为观测,根本不会诅咒,把我的预言说成诅咒,只是为了骗你们怀疑我,进而内讧罢了。”
“她是长公主派的谋士,长公主死了,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现在的一系列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囚徒挣扎。”
越颐宁打量着秋无竺的眉眼,并无心虚的痕迹,她的师父是真的相信长公主魏宜华已经死了。
想必她曾经算到过长公主的死,十分确切。
可是,越颐宁没有算到。而她从始至终,都更相信她亲手算出来的结果。
她抬起眼,下一刻,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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