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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息着仰头看天,嘴里喃喃:“要借天地之力,这天地都变成这样了,也不知借不借得成。”
万众瞩目之下,云眠站在法阵一端,和另一端的秦拓遥遥相对。
他见秦拓看着自己,面露忧色,便冲对方扬起一个笑。这笑容清澈明亮,眉眼粲然生光,让秦拓情不自禁地跟着放松下来,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
“启阵!”云飞翼一声大喝。
云眠只觉双耳嗡地一声,所有的海啸雷鸣、风沙咆哮仿佛瞬间被推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来自大地深处的低沉嗡鸣。
那声音初时混沌,渐渐清晰,竟是无数古老苍茫的诵唱声。他感到体内的血液随之奔涌,仿佛在应和这天地梵音。
随着那梵音渐渐消散,云眠感觉到一种久违的,难以言喻的安宁感,正慢慢充盈整个胸腔。
心口那处空缺了多年的裂隙,终于被严丝合缝地填补上了。不再隐隐作痛,也不再无着无落的空茫。
他抬头望向对面,秦拓也正静静地凝视着他。
没有言语,也不需要言语,他们就这样静静对望着,泪水无声地蓄满眼眶。
但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股强横的魔气,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他闷哼一声,当即盘膝坐下,闭上眼全力调息,想将那魔气收束归顺。
就在他经脉胀痛,几乎难以支撑之际,另一道魔气悄然渡入。
这道魔气他熟悉至极,带着秦拓独有的气息,缠绕上他体内横冲直撞的蛮力,或压制,或安抚,助他将那洪流逐渐归于平缓。
体内翻腾的魔气终于平息,云眠缓缓睁开了眼,便看见父亲正浑身紧绷地盯着自己,一双眼布满血丝。
“爹。”云眠轻声道,“我没事了。”
云飞翼跌坐在地,声音沙哑地抬起手:“阵法已成,灵契已定。”
四处响起了长长的舒气声,秦拓伸手,将仍有些虚软的云眠拉了起来,扶着他走向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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