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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满说着,把没用的打火机扔了,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捏着手里的蜡烛,防止滚烫的蜡水流到手上。
“祁满…你……”顾予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了,每说一个字,喉咙就像有血要涌上来那般难受。
蜡烛点起来了,火舌的微光舔舐着祁满的脸,照得她脸上红彤彤的,显出纯真与烂漫的模样。
眼睛充血,伤口胀痛,浑身发热,顾予难受得如同涸辙之鲋。他觉得那根蜡烛随时会掉在自己身上,把他当做干柴烧成灰烬。
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为什么是祁满…她到底想干什么……
“噢,你刚刚是不是在叫我,你说什么了,再说一遍。”
祁满蹲在他身边,凑近他说话,依旧是平日里温软柔和的小声。
顾予迟钝地转过脑袋,机械地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对于这样陌生的祁满,他所有的花言巧语都失效了,或者说,从来没有奏效过,祁满会信,不是因为她好骗,而是因为她愿意。
她愿意看顾予精心打扮只为了一场虚伪的表演,她喜欢他衣袖的香味,喜欢他口袋里常备的汗巾,喜欢他随口说的低级情话,她喜欢顾予这种令人作呕的做作,心甘情愿走进他满是漏洞的牢笼。
好吧,她不是喜欢这些,她只是喜欢顾予,喜欢到可以包容他的不真诚,站在世界上离他最近的位置观赏他的拙劣,专心沉醉于那些敷衍的假话,让他以为自己演了一出多完美无缺的好戏。
她敢肯定,她爱顾予,顾予这个满心算计的烂人,是她出离世俗的唯一回头路。
所以她现在和所有世俗里的人一样了,因为爱人的背叛而愤怒,嫉妒,以及天塌的难过。
他爱顾臻?那一定是件很辛苦的事,她偏做不肯放手的恶毒原配,给这段感情再增添一点刻骨铭心的记忆吧。
“蛮蛮…你先放,放开我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们离开这里,找个酒店,我们好好谈一谈。”
顾予是用气声说出来的,他的声带像碎了一样,碎渣卡在喉咙里,混着倒流的涎水,疼痛一遍又一遍折磨他的神经。
祁满拿着那根蜡烛,跨到了顾予身上,她俯下身,贴近顾予满是细小伤口的脸,蜡烛就在他脸旁燃烧着,蜡液随时可能滴下来,火焰几乎要将他烫化。
“顾予,你不喜欢我吗?”
“我……我当然,喜欢…蛮蛮,你也爱我的,是不是,你乖,放开我,我们好好聊…啊———”
蜡水落在他嘴里,烫到了舌尖。
“我知道,你喜欢我才怪,为什么选我,因为我乖?顾予,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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