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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电话线往下看,插座旁的水泥地上凝着几滴暗红,干得像块老血痂,指腹蹭过去,能摸到微微凸起的颗粒感,冷,毫无生气。
可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有人比我先到过这儿,还受了伤。
货架第三层空了块,碘伏瓶的位置积着薄灰,指尖一抹,留下清晰印痕。
地上有条模糊的拖痕,从柜台延伸到后屋门,像是谁拖着伤腿蹭出来的,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我倒退两步,后脚跟磕在货架上,玻璃罐里的水果糖哗啦啦响,像谁在远处敲击空瓶。
“你来干啥?”
后屋门“吱”地开了道缝,李婶半边脸浸在阴影里,脸色白得像刚刷过墙,嘴唇却泛着青紫。
她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眼神飘忽,不敢往我这儿看,只死死盯着我脚边的泥印子,声音比平时哑:“买盐?”
“婶儿...”我故意把尾音带得发颤,假装踉跄着扶住柜台,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眼角余光扫过她的手——那枚银戒在晨光里闪了闪,戒圈内侧有道细痕,像被什么硬物刮过的。
“我...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她昨天说要接我回城...”
“打啥电话!”李婶突然提高嗓门,惊得我肩头一颤。
她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缩成针尖,脸上的肌肉绷紧,像要裂开。
她伸手从货架抓了瓶盐塞过来,塑料瓶底硌得我掌心生疼,几乎要陷进肉里,“你姥娘该等急了,快回去。”
我低头接盐,指尖摸到瓶底凹凸不平——有人用刀尖刻了字。
我攥紧盐瓶往兜里塞,指甲深深掐进瓶身:“那...那我走了。”
李婶没应声,转身往回屋走,门帘在她身后重重甩下,带起一阵尘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