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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李魁,周瑾瑜处理了几件无关紧要的公务,心思却始终无法完全平静。李魁的试探像一根刺,而“老枪”临死前那句“影子不止一个”,更像幽灵般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需要答案。至少,需要更多的线索。
警察厅的档案室,或许能提供一些东西。
下午,周瑾瑜以查阅旧案卷宗寻找办案思路为由,来到了位于三楼尽头的档案室。管理档案的是个姓王的老头,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平时沉默寡言。
“王伯,我调阅一下近期……嗯,主要是上个月以来,涉及内部人员违纪或外部人员渗透的相关案卷,特别是那些悬而未决的。”周瑾瑜递过自己的证件和调阅单,语气如常。
王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什么,慢吞吞地接过单子,指了指里面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架:“自己找吧,相关卷宗都在那边第三、第四排。看完放回原处。”
“谢谢王伯。”周瑾瑜点点头,迈步走进了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灰尘味道的档案库房。
高大的档案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排列得密密麻麻,上面堆满了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卷宗,标签上写着案由和日期。光线从高处的小窗户透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形成一道道光柱。
周瑾瑜目标明确,他直接走向存放内部调查和敏感案件的区域。他的手指在一排排卷宗上划过,目光锐利地扫过标签。他需要找到关于“老枪”——那个他亲手处决的叛徒,在警察厅内部档案中是如何记录的。按照惯例,这种涉及内部人员叛变并被“清除”的案件,会被归档在“内部违纪”或“特殊处理”类别下,记录往往语焉不详,但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标签写着“内部人员失联核查(编号Itc-0382)”的卷宗上。失联核查,这是对叛变或失踪内部人员的一种隐晦说法。编号0382,时间大致对得上。
周瑾瑜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左右看了看,档案室里除了他和外面那个几乎耳背的王老头,再无他人。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了那个不算太厚的卷宗袋。
走到靠窗的一张旧木桌前,他打开了卷宗。里面只有寥寥几页纸。一份简单的情况说明,称该人员(使用了化名)因涉嫌与外部不明势力接触,在接受内部问询期间失踪,判定为叛逃,已进行内部通报并启动追查程序。后面附有几份所谓的“问询记录”复印件。
周瑾瑜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几份问询记录上。
记录显示,“老枪”在被控制初期,态度强硬,否认所有指控。但在最后一次问询记录中,他却突然“供认”了一些无关痛痒的情报,并且笔迹潦草,语气也变得含糊。
问题就出在这里!
周瑾瑜对“老枪”的笔迹太熟悉了。那份最后的“供词”,虽然极力模仿,但在几个关键字的连笔和顿挫上,与“老枪”惯有的书写习惯有着细微的差别!这不是“老枪”写的,是有人伪造的!
而且,这份伪造的供词,刻意将“老枪”的叛变指向了一个模糊的、已经被摧毁的外围情报网,似乎是想尽快给这件事定性,掩盖更深层次的东西。
是谁伪造了这份供词?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坐实“老枪”的叛变罪名?还是为了掩盖“老枪”可能透露出的其他信息?比如……关于“影子”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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