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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特需病房区,郁卓半倚在床头跟姜其姝说话。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眼下乌青还未彻底褪去,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闭嘴。”姜其姝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你非得把命搭上才甘心?”
即便现在段志兼已经被警方带走,也已明确了郁卓没有性命之虞,姜其姝想起当时郁卓被刺中的画面,依然心有余悸。
不幸中的万幸,千钧一发之际,郁卓反手擒住了段志兼的手臂,然后就着这个姿势,猛地将他掀翻在地。
段志兼脸上的诡笑表情维持不到两秒,就被重重掼砸在地板上。一声长嚎,胳膊又痛又轻,像被人卸了下来,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瞬发生了位移。
剧烈的疼痛迫使他原地来回滚动,姜其姝见状来不及思考,迅速拾起散落在地的沙发靠枕,捂住了段志兼的口鼻,直到浑身上下最后一丝气力都被耗尽,段志兼的身体就像褪下的蛇皮,彻底瘫软了下去。
警方随即赶到,立即将郁卓送医,所幸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
这才有了开头两人在病房里对话的那一幕。
申请被拒,郁卓看起来还有些悻然:“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他叹了口气,“那现在满足条件的方式只剩下一种了。”
他说着,把手伸进外衣口袋里。
姜其姝看着他的动作,突然一道预感降临,逼迫她正襟危坐了起来。
“别紧张,不是求婚。”
郁卓笑着拿出红色漆皮戒盒,不同寻常的是,这只戒盒略有磨损,侧面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今天段志兼冲过来的时候,我没来得及第一时间闪避开。”
郁卓轻笑着,低头摩挲了两下戒盒,举起盒子迎着光晃了晃,“还好有它替我挡了一下,让那把刀中途转向。你说这算不算一个好兆头,告诉我这两枚戒指准备得正是时候?”
“我知道你对结婚不感兴趣,但为了证明我爱到死的决心。”郁卓打开盒盖,呈到姜其姝眼前。珍而重之,还是说出了那句台词,“姜其姝,我爱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珍爱,直到死亡都不能将我们分开吗?”
姜其姝好半天没说话。
她看着郁卓,他就坐在那里,额前的黑发还有些凌乱地翘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英挺的眉骨,腰肋处还裹着厚厚的纱布。视线所及之处,无一不在提醒着姜其姝不久前的惊心动魄。告诉她,她险些就失去了他。
姜其姝一阵后怕。
就在这时,大片大片澄澈的金色阳光从郁卓身后的窗户涌了进来,那光芒如此强烈而慷慨,仿佛正是为了此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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