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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刮擦声,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耗子,在寂静的深夜里啃噬着人的神经。
一下,又一下。
李牧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但那声音仿佛能穿透棉絮,直接钻进耳蜗,烦躁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不安所取代,与白日里王大叔那冰冷的手臂、涣散的眼神重叠在一起。
他猛地坐起身。
不能再等了。
脑海中浮现出瘸子爷爷一瘸一拐的身影,以及那句疯癫的教导:“耳朵是用来听的,但墙不是用来隔音的,把中间那段没用的‘距离’叠起来,不就能听见了?”
【折空】。
李牧深吸一口气,学着瘸子爷爷的样子,伸出手指,对着自己与隔壁墙壁之间的空处,凭着感觉,轻轻一“捏”。
“嗡——”
一阵尖锐的翁鸣声突兀地在他耳边炸开,像是有谁把一口巨大的铜锅扣在了他脑袋上,他仔细分辨,那竟是自家院里米缸盖子没盖严,被夜风吹得微微震动的声音。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他差点把自家米缸的声音折叠到耳边。
李牧没有气馁,他闭上眼,摒除杂念,回想瘸子爷爷捏合空间时那种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折一张纸的专注。
他再一次伸出手,这一次,动作慢了许多,指尖仿佛触摸到了一层无形的、略带弹性的薄膜,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对折。
这一次,世界安静了。
紧接着,一个压抑着巨大悲痛的女人哭声,如同贴着他的耳膜响起。
“当家的……你醒醒啊……你看看我……”
是刘婶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别吓我……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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