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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麻木地攀爬着。豆饼带来的微弱热力早已消耗殆尽,肌肉因寒冷和过度用力而发出酸痛的呻吟。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远比想象中更能支撑。或许是推磨十几年锻就了远比同龄人坚韧的筋骨和气力?又或许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支撑?那枚紧贴胸口、被体温焐热的简陋玉佩,总在不经意间传来一种极其微弱却极为坚韧的冰凉感,像一根无形的线提着他,驱散一丝侵入骨髓的寒意。
爬!咬碎牙也要爬上去!磨盘推了那么多年都过来了,这山……难道比那石头磨盘还沉?!
灰暗的天空彻底被厚重云层吞噬时,林衍几乎是手脚并用、最后用牙齿咬着冻得青紫的手指扒住冰沿,翻上了那块被冰雪覆盖的广阔平台!
浑身的力气被彻底抽空!眼前阵阵发黑!凛冽如刀的寒风呼啸着卷过这片巨碑林立、冰雪覆盖的广场,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微弱亢奋。身边不断有身影扑跌上来,瘫倒,剧烈喘息,不少人直接晕厥过去,被冷酷的黑衣杂役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林衍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稀薄却总算能喘上气的空气。胸口那块玉佩隔着衣服隐隐发烫,似乎也被他最后的挣扎所触动。
巨大的玄冰宫殿深处。
寒玉构成的巨大桌案上,悬浮着数十枚折射出不同景象的剔透冰棱镜。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着广场上刚刚经历过死亡攀爬后或瘫倒、或挣扎的少男少女面孔。冰冷的目光在诸多冰镜上游弋,带着审查器物的审视,审视着这些“新鲜材料”的品质与未来可能成色。
“……三百七十二号,王二虎。十五岁。黄级下品灵根(土系为主,微弱木根)。根骨寻常。精神意志……坚韧。耐寒性佳。”
“……四百零一,周小蝶。十四岁。黄级中品灵根(水木相济)。根骨中上。意志坚定……”
冰冷刻板的报告声和简略的评估结论,在空旷的冰殿内毫无感情地回荡着。每一句判断,都决定着被念到之人在宗门中的起点。
声音突然停顿了一瞬。
一面较大的冰棱镜中,映出了广场角落一个正捂着被冻裂流血的手指、蜷缩在石柱背风处阴影里的身影。正是林衍。他头发被汗水冰碴凝结成一绺绺,沾满泥土灰尘的脸上满是疲惫和茫然,嘴唇冻得青紫龟裂,几乎与广场上那些因力竭或灵根微弱而注定被归入“垫脚石”范畴的庸碌面孔别无二致。
短暂的沉默后,那冰冷刻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第七号,林衍。十六岁。灵根……‘特异灵光’,暂无法测级。根骨……‘特异’,‘坚固’远超同境……精神意志……‘本能求生欲强烈’。”
连停顿都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困惑感。报号者在念出“特异灵光”和“本能求生欲”这几个词时,语调都有些不自然的变形。显然,这个评价超出了既定的模板框架。
“建议归属——”
报号的声音出现了短暂的卡壳,似乎在等候某种更高意志的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