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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宴席打着诗会的名义,把京里年龄与韦焱相仿还没成家定亲的大族子弟都给请了过来,芝兰玉树聚了一片,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别说正主本人,就连陆纪名看得眼都要花了。
东道主韦煊说了规矩,让到场的客人轮流作诗,不拘题材,只需亲历即可,作完后有半炷香的时间,轮流上台吟诵交流,先作完的可先上台。
所有人心知肚明,这半炷香就是二殿下特意留给每个人的机会,确保每人都能被太子瞧上一眼。于是对太子妃这个位置有想法的人便打出了十二分精神,试图借此让太子能记得住自己。
陆纪名本就不擅长吟诗作赋,更没有抢旁人风头的意思,便没动笔,只坐在位置上听别人的诗。
有几个写得不错,也有几个中规中矩,主座上的韦焱很有耐心,每个人的诗都认真听了,不时点评一二。
“绪平怎么不动笔?”
陆纪名方有些困倦失神,便听见韦焱的声音从自己侧后方传来,吓了一跳,随即清醒过来,挂上疏离笑意:“殿下也清楚,我素来不通此道,没的平白惹人笑话。”
“是吗?我记得你前些年写过两句残诗,晓看素云山水色,岫岩玉落一川青,倒有情有理,合我心意。不如趁此机会补完了全诗。”
陆纪名摇头。这诗他还记得,是那年离开明州进京前与友人登山时,瞧着山谷溪流随口吟出的,一直没能拟出合心意的句子补齐。
后来陆纪名看游记时把这两句诗作为批注随手写在了书上,被韦焱瞧去了。陆纪名没想到韦焱竟然还记得。
但二十多年前没能补出的残句,二十多年后时移世易,就更难写出来了。
也正如此刻的陆纪名,即便重新回到了二十多岁的躯壳里,依旧不似少年时那般踌躇满志。这颗心,这缕幽魂,早就苍老了。
陆纪名正想着该如何回绝韦焱,就听见台上传来尹羽歇的声音:“……雪肤酥骨沁芳魄,一点殷红齿滞香。”
哪来的淫词艳赋?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都尴尬地不知该做何种反应。
虽说这场诗会实际是给太子相看意中人的,可这诗作得也太露骨了点儿……
二皇子韦煊正喝着水,听见尹羽歇的诗直接呛住,咳嗽声在突然安静的园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而始作俑者尹羽歇满脸困惑地抓了抓头问道:“我写的樱桃酥酪,不好吗?”
座下桓子潇带头发出一声大笑,随后众人也笑声渐起,尹羽歇不明所以地下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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